荒芜了。

以前每次上班之前都会望一眼,
对自己说:
“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不开心的时候我喜欢吃烧卖。下班后习惯到NTUC。
那时还有宝。还有你。
我已经忘了你陪伴我的那些日子。
偶尔想起你,总带些愧疚。感激对你不外是虚伪。
而我真的如你所预言:
“你走了绝对不会再回头。”
我竟如此。狠心。

第一次看见这信套,一见即爱。
那年我21。刚结束初恋,认识了你。
忘了那段日子是如何活过来,记忆里总有你们。
我在K城四处横走。
顶着大太阳
白衬衫牛仔裤
大包包
独一无二的帆布鞋。

连短袖衬衫的感觉都变陌生。我的盛夏何时到来?

而我忽然很想和你一起在富都奔走。
喝罗汉果水,吃烧鱼,逛大众,走银河社,到大将买《向日葵》,星马买盗版片。
一起大汗淋漓,一起微笑,一起诅咒阳光。
银河社不再引进凯西的商品,《向日葵》停刊。
从此错过。有些人与事。

一直在学院毕业之前我都不会用ps。
旧式电脑常因文件过重当机。
那是我生平第一架电脑,也是最后一架。
什么都不会的我们像只瘦小的猫咪在MIA附近的打印店游走。
在其他学院学生面前常私底下自卑。
好几年后,聚会我都缺席。
但我一直记得那些日子,耀眼得刺眼的日子。

毕业前的最后一份作业。反而轻松,也没像往常般赶得死去活来。
我很用功。可能当时想要用功来见证一些记忆。
婆婆在我交上作业的一个月左右逝世。
偶尔想起她,不知道她现在在哪。还记得我吗?记得被她带大的我吗?

世界总是变得太快

最近习惯低头走路。

敲字的时候想起一年前生活过的地方。泪水不断溢出。
不是不快乐,只是压抑。
我想拨电给你却语言障碍。想短讯你却望着手机发呆。

古先生吓了一跳,一直叫我别哭,要开心,别太辛苦。我抽动得更糟。
他唯一会哄我的就是叫我去玩电动,但它在这几年已经对我失去帮助。
我一点都不辛苦,只是无助。
我知道古先生永远都不会明白我为何隔一段日子就低潮,可是他总是在我身边。
这样的宠爱一直让我忽略他体内日本男人的血统,甚至有股随他到日本的冲动。
吕美姿啊吕美姿,你该不是想客死异乡吧。
我不是预言者也不消极,但是我不相信我们会地久天长细水长流。
我了解他,更了解自己。
亲爱的你们别让我为了哈日而做傻事。

同事问,你这一整年都是这样过活吗,不工作没储蓄。
傻笑。耿耿于怀。
我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呀。
我说过许多鼓励的话,动听漂亮,实际上却如往常般的自欺欺人吧。
换了一个地方换了一个城市换了一个国家,以为从此能洒脱,我却只看见自己的不济。
除了等待就没有事情可做,而我却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
我在糟蹋生命虚度光阴,又那么安然自得。
我连自己要过怎样的生活都不知道,却口口声声编织美好童话。
当所有人都相信你的谎言后,你自己也会相信它是真话。

总是在天气好的时候特别迟钝。
望着阳光底下的一切想得出神。
那是一场你来不及参与的下午茶。

郁闷的时候我常会想起好吃的食物。
这国家让人容易满足却也无法填饱多余的欲望。
这个温暖的葡萄镇应该一直快乐。
难过的时候我只能一个人躲在被里,胡思乱想,睡觉,假装睡觉。只有自己。
睡得多了,就晕晕过日。
他们说我懒虫。我想,如果能变成虫那就变吧。

我在S国,空虚时就去逛街上书局买衣服买东西吃。
时常在人潮汹涌里迷路,忘了自己要去哪,忘了方向忘了出口。
如果不贪恋更多的话,我想,我在忙碌的岛上应该是快乐的。
你说如果我回去就会陪我一起玩耍甚至让我撒娇,这是何等诱人的条件啊。
你可确定,不后悔。

我要寻找的是一辈子的安全感。
我害怕所以逃避,逃避所以平静。
生活从来不会照想象中的样子来进行。
我还需要更多的沉淀。一点一点。

我一直挺喜欢搭公共交通。
想起S国的地铁站播报声心里会温暖。会想起很多事很多人,以及,自己。
倒是公车,偏爱M国,尽管它多么不堪。
我想,可能与年少那段日子常乘搭公车到城不无关系。
又或者,我只是特别喜欢一个人坐在后门旁第一个靠窗的座位。
每次搭客下车都会经过我面前,那样能让我相信美好。

每当一搭上交通工具,我就开始思考梦游。
所以我从不记得方向。
世界上有太多的人太多的事干扰我们的空间。
工作读书听歌看片洗澡吃饭喝水走路的时候至少70巴仙要专心睡觉失去知觉。
我总希望车子一路驶,永远都别停。
最好里头提供舒适的设备厕所食物空间,我就可以渐渐老去。

我想玩得很累很累,很疯很疯,没有任何精力去想未来,证明存在。

泪干了后眼睛酸痛。
便当未吃,晚餐。

苍白。

一个人吃饭
一个人喝水
一个人上网
一个人听歌
一个人看戏
一个人走路
一个人旅行
一个人想念

孤单的时候,任何愉快的场景都是对自己的沉淀。
是不是有了你,任何孤单的场景都是对自己的奢侈。

我的偏执不安孤单忧伤任性逃避懦弱无助。
会困扰吗。
不坚强的时候就想起你。
会明白吗。

“干嘛?”
“我来撒娇的。”

她说喜欢一个人其实很简单,只要能靠近他一点就会觉得很幸福了。


*今天见不着外面的阳光,细雨。而我只想躲起来。一个人。安静。



一路带着它,希望自己像凯西一样坚强。
如同当年年少的我。


我想养只小植物,在我哭泣的时候,和我说话。